会飞的鱼

一如既往的回家一声不吭的吃饭。我爹对埋头喝汤的我说：吃完饭你带你妈去趟医院，她切冻肉时把手削了。我这才注意坐在阳台藤椅上看报纸的老妈。左手大拇指緾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完全透了过来。我对她说现在就去吧。她老人家死活不去。我劝了三句脾气就上来了，冲着她一通吼，虽说态度不好，但肯定是有道理的。她这才换了衣服跟我走。

医生查看伤口时，我整个心揪了起来，大拇指右侧连指甲带血削下去了一大块。医生开始包扎，我站着把老妈搂在怀里，左手使劲攥着她的手，看着医生把一块又一块满是碘酒的棉球用力压在伤口上，然后用力往外挤血，整个胃开始拧着痛。老妈一个劲儿的喊痛，我和她一起哆嗦，她是痛的，我是紧张的。医生像包粽子似的一层一层包纱布，我说您能不包这么紧吗，多痛啊。医生说不这样怎么止血。出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破伤风针皮试的结果，我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胃疼得直不腰来，我对她说：我也得挂个号看一下。她难得笑了出来。过度紧张胃痉挛。她打破伤风针，我在一边心疼得哭。没错，我晕针又晕血。

回到家帮她简单的冲凉，像小时候她帮我一样。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，女儿还是那个乖女儿，只不过她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。

PS：我冲凉出来，两人正在讨论江姐，一个说：江姐真了不起，我切一下都这么痛，何况她是被竹签钉。另一个说：那一下就晕过去。两人齐声感慨：共产党员真伟大。我想了下，打了个冷战，胃又开始痛了。